月光揉碎了挥洒在粼粼水面上,与湖色交辉相应。水榭湖中,许多荷花灯在水面上飘浮着缓缓流动,千盏孔明灯火挂于夜空,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。
乐声于耳畔清泠响起,台上的女子翩翩起舞,举手投足间行若流水,刚柔并济。
袅袅腰疑折,褰褰袖欲飞。
她一人独舞,却满座皆兴。
那些原本不服气的小姐们见此,神色各异。
如今亲眼目睹,她们才发现,若是与这宋予瑶比舞,她们确实比不过。
仅仅是她那空翻一圈并在空中劈叉的优美动作,她们便学不来。
南澄郡主看得目不转睛,半个身子都趴在了船边栏杆上。边看,她边兴致勃勃地跟身后的婢女说话,“快看,她跳的是不是很好看?我跟你说,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了。”
“是,郡主说的是,郡主你当心一些……”婢女看得心惊胆战的,连忙伸手拉住她,生怕她摔进湖里。
而此刻,原本待在船内的公子哥们全都集中在船边,欣赏着台上之景。
看着少女跳舞间露出的一截白玉般的手臂,还有那舞衣包裹下的纤细柳腰,有人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。
李玉举着酒杯,微醺之际忍不住赞了声,“如此身段,当真是妙。”
他身边的人与他搭肩而立,闻笑得有些色眯眯的,“确实是妙极了,也不知将来会承欢谁的身下……若是能得这宋姑娘相陪一晚,在下便是牡丹身下死,做鬼也风流啊。”
听着他这大胆的淫秽之语,李玉连忙看了看四周,忍不住皱眉低斥他,“此处人多眼杂,王兄慎。”
“别装了,李兄难道不是这样想的?”
王启从拍了下他的胸膛,贼笑了声后凑到他的耳边,“李兄,如此美人儿,难道你真的不想得到吗?那宋予瑶就算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,但左右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乐人。若是得了她的身子,还怕她不唯命是从吗?”
说到这,他忍不住舔了下唇,笑得意味深长,“到时候,这舞,我们想让她怎么跳,她就得怎么跳。”
李玉看着台上那舞姿蹁跹的少女,握着酒杯不语。
王启从见他这副怂样,无声的嗤笑了声。
他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行吧,你没胆子上,那我可上了啊,到时候可别后悔。”
脑海中的计划渐渐成型,王启从不禁眉飞色舞。
他转身想去给自己倒杯酒,一回头却发现有道颀长身影正站在他们身后,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。
他吓了一跳。
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,他有些心虚的飘忽了下视线。
定了定心神,他笑着拱手行礼,“淮安世子。”
李玉闻连忙放下酒杯转身,也朝对方行了一礼。
叶容梵轻勾唇角,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只瓷白酒杯。
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杯子,他缓缓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记得,你姓王?”
虽然王启从一点也看不起这个从山角旮旯里找出来的世子,但奈何淮安王十分看重他,所以这表面上的尊敬,他还是得做。1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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