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再次夺眶而出,琼鼻微抽,哽咽道:“薇薇现在也处于昏迷中,不过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,她真的好勇敢好勇敢,为了救你,连命都顾不上了。”
一滴眼泪顺着颜九汐的面庞滑落,正好滴在苏陌的眼皮上。
炙热的眼泪流入苏陌干涩的眼缝中,下一秒,他的眼皮微微颤抖,随着时间的推移,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。
颜九汐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情况,紧张地抓紧苏陌的右手,连眨眼都不敢,生怕错过什么细节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
不知不觉间,过去了十多分钟。
苏陌颤抖的眼皮缓缓停下,再无动静。
颜九汐脸上闪过了几分失望,她轻轻叹了口气,抬起左臂抹了抹眼泪,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别…哭。”
不知何时,苏陌已经睁开眼睛,双眼之中充满了愧疚之意。
刚才颜九汐的那些话,他都听见了!
颜九汐紧咬着嘴唇,盯着苏陌看了足足近十秒钟,哇一声大哭了起来,臻首埋在苏陌身前,肩头颤动。
“小汐,不哭。”
“嗯…不哭,我没哭。”
颜九汐手足无措地擦着眼泪,哭腔开口:“我…高兴,对,我这是高兴!小陌,你终于醒了,我还以为…以为你不要我了!”
“要!”
苏陌眼角一酸,语气极为肯定:“不止这辈子要,下辈子,下下辈子…我都要!”
颜九汐坐起身,面颊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双手捧着苏陌的右手,眼中柔情似水,“答应我,以后别再丢下我一个人,我真的…怕!”
“我答应你!”
望着眼前这个神色憔悴到极点的女孩,苏陌心疼得不行,他想要抬手帮颜九汐擦去眼泪,可无论怎么使劲,左臂都毫无反应,眼睛斜移,当看到空荡荡的袖管时,苍白的脸上划过黯然之色。
注意到苏陌的模样,颜九汐急忙出声安慰:“没事的,小陌,我在;以后我就是你的左手!”
苏陌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,“傻丫头,委屈你了。”
颜九汐连连摇头,“不委屈,我只要你活着。”
苏陌收回目光,沉默了许久,缓缓开口:“薇薇她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还在昏迷中,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唉!”
苏陌强忍着酸痛,抬起右手在颜九汐头上揉了揉,“现在去休息,顺便把我醒的消息通知一下。”
“不去休息。”
颜九汐倔强地摇了摇头,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号码,“妈,小陌醒了。”
说完这五个字,她便把电话挂掉,重新握住苏陌的右手,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脸。
女孩的这副模样,让苏陌心中阵阵刺痛,眼神无比温柔。
两人就这般对视着,眼无旁骛,只有眼前之人。
几分钟后,一拨接一拨的人来到了病房中,看到醒来的苏陌时,脸上纷纷露出了笑意。
苏陌强打着精神和众人交流了两句,当看到宁海时,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此时的宁海满头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,相比之前的模样,至少老了三十岁!
“爸,你这是…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宁海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,笑呵呵地解释道:“练功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,伤了元气,不过没什么大碍,至少小命还在。”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选择沉默。
苏陌的感知何其敏锐,顿时就发现了不对劲,目光落在颜九汐身上,“小汐,怎么回事?”
颜九汐满脸纠结,“爸爸他……”
就在这时,元首大步走进病房中,第一时间来到了病床前,脸上满是自责,“苏小子,对不起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我也不会让你再去冒险,哪怕全人类遭劫!”
“要死,大家一起死,千万别再让我这群老头子干看着,这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!”
苏陌摇了摇头,目光怔怔地盯着天花板,“如果重新来过,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,以我一命,换取数千万乃至上亿的生命,如此划算的买卖,傻子才不做!”
虚弱的声音中,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。
众人的脸色无比严肃,眼中浮现出敬佩之色。
苏陌眼皮垂下,艰难地抬起右手抚摸着颜九汐的面颊,“就是苦了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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