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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她才反应过来,俞锦觞来这里已有月余,商阳也将俞钦身上的伤都治好了。堂堂小公爷,总没有一直留在夷山这个小地方的道理。
“什么时候。”傅清颜微微低下头。
“就在这几日。怎么?小娘子舍不得我?”俞锦觞调笑道。
傅清颜白了他一眼:“你走了,恰好没人在我耳边聒噪了。”
“娇娇,说谎可不是好习惯。”俞锦觞依旧笑着。
傅清颜走上前两步,不看他:“你要走便走,怎地那样多话。”
口是心非的小娘子。俞锦觞无奈道:“小娘子,我就要走了,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么?”
“平日里你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。”傅清颜背对着他。
“那我走了?”俞锦觞拖长声音,“我真的走了——”
“你走便是。”傅清颜冷声道。“我不会去送你的。”
俞锦觞幽幽地叹了口气,转过身要离开。
“三年。”
俞锦觞停住脚步。
“三年之后,我一定会带着行知书院的学生去长安科举。”傅清颜简短地说。
俞锦觞却全明白了,他勾起唇角:“好。三年后再见,小娘子。”
抬脚往前,他没有回头,傅清颜也没有回头,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我在长安等着你。
次日。
傅清颜端坐在书斋上首,下方依然只有齐于柯等五人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,这时候,应该已经上船了。
俞家父子离开,原本商阳也要走,却被傅清颜劝住。
她知道商阳自山中而来,留在襄阳不过是因为下山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襄阳。
与其回襄阳,不如就留在夷山,毕竟傅彦是此地县令,能对她庇护一二。
但这个理由说服不了商阳,好在傅清颜对她还算了解,许诺会让父亲帮她一起传扬医术,才留下了她。
俞锦觞站在扬帆的楼船上,回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夷山县城。
“舍不得?”俞钦在他旁边问。
俞锦觞洒然一笑:“是有一些的,在夷山待着,确实比在长安城中自在得多。不过,终究长安才是家。”
“是啊。”俞钦叹息着说,“该回家了。”
船首破开波浪,碧波荡漾,映出天光云影。
要到上课的时间了,除了齐于柯五个人,仍然没有别的人再来。
这也不出傅清颜所料,谁会相信一个不过十三岁的小姑娘能做好山长呢?
这也没什么。
傅清颜正要说什么,却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走来。
“郎谦之?!”柴黎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,“他怎么会来这里?!”
“你干什么?”齐于柯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我要把他赶出去!”柴黎低声道,“于柯,此人...”
齐于柯用力一按他的肩膀:“先生面前,不可造次。”
他双眸沉沉地看着郎谦之,没有再说话。
傅清颜看着眼前风姿俊逸的青年,眼神平淡。
郎谦之双手作揖,在傅清颜面前俯身行礼:“学生郎谦之,见过先生。”
“免礼。请入座。”
傅清颜哪里会发现不了几人之间暗潮汹涌,只是于她而言,既然郎谦之认了她做先生,在他没有犯下违背原则的大罪之前,傅清颜不会剥夺他向学的机会。
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Sleeping小天使的营养液= ̄ω ̄
回长安倒计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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